第十二章 我自己 (第2/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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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深低头看了一眼她抓着自己的手。

    殷桃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了，却没松开，反而轻轻晃了一下。

    “坐下。”

    秦深重新坐好。

    “越来越难伺候。”

    殷桃笑得眼睛都弯起来。

    吃到一半，秦深手机响了，是纪行。他简单说了几句就挂断，殷桃问：“又有事？”

    “没有。”

    她现在已经渐渐能从秦深的语气和表情里判断真假，盯着他看了两秒。

    “真的？”

    “真的。”

    “那吃饭。”

    秦深低头继续吃面。

    殷桃却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因为一个男人坐在对面而紧张了。甚至旁边桌有人喝酒，说话声音很大，她也没有像从前那样下意识去留意每一个动作，时时防着谁突然靠近。

    这种变化从来没有轰轰烈烈地发生。

    没有哪一天早上醒来，她忽然就不怕了。

    只是像现在这样，坐在一家闹哄哄的小面馆里，某个瞬间回头，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出去很远。

    吃完面，两个人沿着街边慢慢往前走。夏夜闷热，路边卖西瓜、凉皮和盗版光碟的小摊都还亮着灯，老旧收音机里放着不知道哪年的歌。秦深习惯性走在靠马路的一侧，殷桃低头踩着地砖，走了一会儿，手背不经意碰到他的。

    一下。

    又一下。

    第三次时，秦深直接伸手握住。

    殷桃没抬头，嘴角却慢慢弯起来。

    经过电影院的时候，她停了一下。门口灯箱亮得晃眼，海报已经换了新的。

    “我没跟男生看过电影。”

    秦深也跟着停下来。

    “想看？”

    殷桃点头。

    十分钟以后，两个人坐进了最后一排。

    电影到底讲了什么，殷桃后来几乎一点都没记住。她只记得电影院原来真的这么黑，也第一次发现情侣竟然这么多。左边有人靠在一起，前面有人牵着手，更远一点的昏暗角落里，隐约还有人接吻。

    她不小心看了两秒，很快把视线移回银幕。

    秦深显然也注意到了，却什么都没说。

    殷桃装作认真看电影，可过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偷偷瞄他。银幕上的光忽明忽暗落在秦深脸上，他目视前方，神情平静得像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