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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再确认一次 (第2/3页)
> 戚父的声音从门缝里渗出来,混着喘息,字从牙缝里一个一个字挤出来: “娅娅……我不管你在外面招蜂引蝶多少人……” “但你记住,你这辈子都只能属于我。” “我永远是你名正言顺的丈夫。” 戚枳言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扇门。 果然,又是这样。 隔三差五,在他以为这场婚姻终于要走到终点的时候,他们就会在他面前上演同一场戏——前半场是仇杀,后半场是交媾。 他看了好几年,看到厌倦。 他的父母是一对疯子。 一场普通的联姻,不知何时两个人越缠越紧,缠成了死结。 母亲却开始频繁地出轨,每次被发现之后就开始出逃,逃跑得声势浩大。 每一次都哭得肝肠寸断,仿佛真的生不如死——可如果她真的痛苦,为什么不逃得彻底一点?为什么每一次躲藏都草率得像一种邀请? 她明明乐在其中。 父亲本该恨她恨得要死,恨到需要用最原始的方式反复确认所有权,却死都不肯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戚枳言看着这一切,像看两团互相吞噬的火。 没有人在意他。 他不过是这两个疯子无数次发疯时,一次没做措施的意外,一个漫长捆绑里无关紧要的副产品。 他沉默地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房间在走廊最西端,远离那间客卧,却仍能听见一点闷闷的动静。 他关上门,将所有声音彻底隔绝。 书包放在桌上,他先取出的不是课本,而是一只玻璃样品瓶。 清水般的溶液里,硅酸盐沉淀自瓶底缓缓向上,盘旋着钴蓝色的珊瑚枝,蓝丝与白缕缠在一起,像深海里缓慢舒展的海藻。 那是他用一整月的时间,从无色里养出来的一片海底。 这是他生活里唯一确定的东西。 沉淀不会背叛他,滴定不会撒谎,硫酸铜永远是蓝的。 他向来很有耐心,只要配比对了,结果就一定在那里等着他,一天,一个月,一年。 往常他把这个瓶子举到台灯下的时候,胸口那一小片常年结冰的地方就会松动一点——化学的美是他贫瘠生活里的唯一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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