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鶯的復仇詠嘆調_第十二章:餘燼中的自由詠嘆調(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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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餘燼中的自由詠嘆調(完) (第3/5页)

部所得,加上《鏡觀》那篇報導後多家企業主動捐贈的款項成立的。基金的宗旨很簡單,資助那些因為家庭暴力、職場壓迫或是經濟困境而被迫放棄藝術的年輕女性。第一筆捐款,是給了一位在傳統樂器行被師傅長期騷擾而想放棄二胡的十七歲少女,第二筆是給了一位在餐廳打工支付聲樂課學費卻被老闆扣押薪資的輔大音樂系學生。黎以微沒有舉行盛大的記者會,只是在北投的琴房裡,用那台舊鋼琴為第一批受助的女孩們唱了一首舒伯特的野玫瑰,女孩們圍坐在地板上,有人聽到落淚,有人跟著輕哼,那個午後的光束裡,微塵都在溫柔地漂浮。

    車子行駛在往桃園機場的高速公路上,顏可頌忽然將廣播切掉,轉頭極認真地看著黎以微,以微,我問妳一個問題,妳現在快樂嗎。不是那種復仇成功的快樂,是那種,早上起床覺得今天值得期待的快樂。

    黎以微望向窗外飛逝的田野,風從半開的窗縫吹進來,揚起她的長髮。她想了很久,輕聲回答,我正在學習。以前我以為快樂是有人愛我,後來我以為快樂是讓傷害我的人付出代價,現在我發現,快樂可能是在沒有任何人看著的時候,我還願意為自己唱一句。

    顏可頌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一下,隨後用力點頭,那我們去維也納,就好好為自己唱一次,唱到爽為止。

    維也納的春天比台北更冷一些,金色大廳外的菩提樹才剛剛冒出新芽,空氣裡有剛下過雨的泥土味與咖啡館飄出的可頌香氣。大廳內部一如記憶中那般輝煌,金色的穹頂與繁複的雕花在水晶吊燈的照射下流轉著暖光,暗紅色的絲絨座椅一排排如波浪般延伸,舞台上的那架貝森朵夫鋼琴被擦得發亮,琴蓋映出穹頂的倒影。後台的化妝間裡,黎以微坐在鏡前,身上是一襲全新的禮服,不再是墨綠那種深沉的囚籠之色,而是月光般的珍珠白,真絲的質地如水般貼合著她纖細卻玲瓏的曲線,胸口與背部以極細的珍珠鏈條點綴,隨著呼吸輕輕晃動,像將星光穿在了身上。

    化妝師為她整理長髮時,門被輕輕敲響,艾德里安·馮·霍夫曼走了進來。

    他今日穿著深藍天鵝絨的燕尾服,銀灰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湛藍的眼眸在燈光下溫潤如海,手中拿著一束小小的白色鈴蘭,是他每年春天都會在維也納近郊親手採摘的花。他看著鏡中的黎以微,眼裡浮現出一種近乎父親般的驕傲與心疼。

    以微,妳看起來很好。他的聲音依舊如大提琴般低沉溫柔,帶著奧地利口音的中文有些費力卻極誠懇,三個月前我在紐約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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