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宅禁則:與她的午夜交易_第七章:紳士的晚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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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紳士的晚宴 (第2/6页)

說完,整條走廊的燭火同時晃了一下。

    不是風。是整棟房子在深呼吸。

    牆紙上的玫瑰紋路猛地收縮,像被無形的手向內擠壓,木質護牆板發出低沉的呻吟,地板的縫隙裡滲出絲絲縷縷的黑霧。頂燈的燭火被拉長,橘黃色的光暈被某種更深、更穩定的暗紅色取代。四周的牆壁像融化的蠟一樣向後退去,延長的迴廊在眨眼間被撐開、重塑,原本狹窄陰暗的通道向兩側膨脹,拱形的窗框浮現,厚重的絨布窗簾垂下,遮住了窗外永恆的濃霧黑夜。原本散亂的肖像與相框被一體成形的雕花牆板取代,空氣中松節油的味道被濃郁的烤肉香、紅酒香與燭蠟香覆蓋。

    重置來了。

    但這一次不是回到凌晨零點的起點,而是直接跳向第四次迴圈的核心。當紀承允再眨眼時,他們已經不在走廊,而是在一間巨大的餐廳裡。

    長形的維多利亞式餐桌橫亙在廳堂中央,桌面鋪著雪白卻微微泛黃的桌巾,銀製燭台沿著中線排開,燭火穩定地燃燒,將每個人的影子拉得細長。餐桌兩側擺滿了高背木椅,椅背雕著繁複的藤蔓與天使。最深處的主位上,坐著一個男人。

    維克多·霍爾特。

    他比在暗房藥水倒影中看到的還要清晰,也更加令人不安。身高將近一米九,穿著一套剪裁完美、卻已經腐朽的黑色燕尾西裝,內襯的白襯衫領口緊扣,胸前繫著暗紅領結。他的皮膚是真正的大理石白,沒有血色,卻光滑得像被反覆拋光,面容英俊得近乎雕塑,眼窩深陷,沒有瞳孔,只有兩潭濃得化不開的黑,但當他望過來時,你會清楚感覺到他在看你。胸口那片暗紅汙漬比上次更大,像一朵盛開的血花,從布料底下滲出,沿著西裝的紋理往下滴,卻永遠不會滴落地面。

    他微微頷首,動作優雅得像在歌劇院謝幕,唇角維持著紳士的微笑,聲音溫柔,透過餐廳的挑高穹頂傳來,卻讓空氣像是被無形的手攥緊。

    「晚安,我親愛的客人們,歡迎來到遲來的晚宴。」維克多的台灣國語帶著濃厚的英腔,咬字清晰而緩慢,每一個字都像經過排練。「敝宅已經很久沒有以完整的姿態招待活人了。第四次迴圈,是宅邸最清醒的時刻,也是最飢餓的時刻。請入座吧,夫人,承允,還有那位可愛的小測量師。」

    周祺安渾身一顫,下意識想往後退,卻發現身後的門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整面鑲滿鏡子的牆。鏡子裡映出的不是餐廳,而是無數重疊的自己,每一個鏡像的後頸都有那圈金痕,而在鏡子最深處,有一個穿著破爛女僕裝的嬌小身影,正對著這邊甜甜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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