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a (第2/6页)
困,并把穷人的尊严当作自己论文里最漂亮的一段修辞。 “她写得其实很好。”你说,“好到我怀疑苦难存在的主要目的,就是让她拿A。” “你不喜欢她?” “我不认识她。讨厌一个不认识的人太浪费感情了。” “但你记得她的论文。” “因为她确实写得好。”你看他一眼,“人可以一边虚伪,一边优秀。这不冲突。” “你对人的要求很宽容。” “我对自己更宽容。” 这一次,叶崇予笑得稍微明显了一点。 你简直有些得意忘形。 正常状态下,你不会笑这么久。你的笑意通常是短的,出现一下便收回去,像是不肯让别人轻易确认你是否真的愉快。可今晚你始终笑着。眼尾弯起来,脸颊也泛红,连鼻梁上那些浅淡的雀斑都显得比平时清楚。 你喜欢的人在看你。 或者更准确地说,你单方面选中的漂亮男人暂时没有走开。 这点事实足以使你快乐。 屌丝是这样的。 平日里讲尊严,讲主体性,讲不能把自我价值交给他人的目光。真正被漂亮男人多看两眼,脑子里的理论便自动退居二线,只剩下一只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动物,叼着一句普通的问话跑来跑去,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布自己得到了骨头。 你当然知道。 你甚至能一边犯蠢,一边在精神上旁观自己犯蠢。 可清醒并不会自动带来克制。很多时候,清醒只会让人的堕落显得更有层次。 叶崇予问一句,你便答很多句。 他提到一本书,你立刻说起另一位作者;他说自己只看过英译本,你嘴上说翻译没有太大问题,心里却为自己恰好读过法文节选而暗暗得意。你努力不显得卖弄,实际上每句话都在轻轻摇晃尾巴。 你觉得自己今晚状态很好。 语速够快,却没有逻辑混乱。笑话都被接住,观点也足够漂亮。你的声音原本便好听,清而柔,中文里带着南方人不明显的轻音,换成英语以后,某些尾音仍会不自觉地放软。你知道声音是自己少数无需谦虚的优点,于是说得更多,也更愿意靠近一点。 叶崇予一直听着。 偶尔问一句。 每一句都正好落在能让你继续说下去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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