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五千字大纲一章完 (第10/13页)
的生理反应。我们用‘应激反应’来描述会更准确。当我们用更准确的词汇来描述它时,它对你的影响就会减小。”,她终于学会在他说完之后自己接上一句“我刚才不是害怕,是应激反应”——你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 她失去的是“害怕”这个词所承载的全部主观意义:她有权利害怕,她的害怕是正常的,她的害怕是雷米对她做了不该做的事之后理所应当的反应。当“害怕”被替换成“应激反应”,她的恐惧就被从道德领域移除了——它不再是一个人对施暴者的正常反应,而是一个病人对外部刺激的过度敏感 但同时,他也帮助你理清了那些你自己都搞不清楚的感情。哈珀会用温和的语气问:“那些感受让你痛苦吗?”你说是。然后他会给出诊断框架: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一种依恋变体,受害者在长期被控制的环境中,对施害者产生病态的依恋和认同。你不说话,只是抱紧了自己。 角是藏不住的。断角一侧用纱布包着,完整那一侧从发间弯出来,在日光灯下泛着哑光,你习惯爬行。其他病人盯着你看,有人小声问护士“你头上是什么”,护士按培训话术回答“先天骨质增生,正在治疗”。没有人用“怪物”这个词,但那些视线比你在农场被客人打量时更让你想躲,在农场你不需要为角的存耻感到羞耻,那是你作为母畜的骄傲,在这里你的身体就是最醒目的异常。 你的奶水会弄湿病号服,初期他会给你开抑制泌乳的药,但同时解释说完全抑制可能会导致内分泌紊乱。他给你配了手动吸奶器,“你可以在浴室里自己操作,每天早晚各一次。这是为了预防乳腺炎,不是别的。” 手是你自己的,机器是医用规格的,容器上有刻度,一切都像在普通医院的产科病,不是被人按在挤奶间里挤奶,而是拿到一个可以自己控制的医疗设备,这让你羞耻但又轻松。 你抗拒哈珀的接触,但第一次排乳和监护化解之后,你的身体反应比你口头承认的转得更快。身体被哈珀管理后你的焦虑降低。你开始觉得自己确实在康复——日记越写越流畅,心跳波峰渐平,甚至能在走廊里直立走一小段路不觉得别扭。 哈珀给你分配日常任务——给花坛浇水、整理休息室的杂志、帮护士站抄写药名标签。这些任务都不是惩罚性的,而是让你产生“我是这个环境的一员”的感觉 他让你在病院里“真的感到放松”,而放松本身才是最可怕的。在农场,你的身体和意志一直在高压下保持战斗姿态;在病院,第一次没有人打你、没有客人、没有鞭子和烙印。你的神经系统在长久的应激之后终于获得了休息——而正是这个休息让你产生致命的好感。你开始想:也许这里真的是最好的地方。也许哈珀医生真的是唯一关心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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