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烦躁 (第2/4页)
发随意拢到耳后,走出浴室。 终于整理完一切,躺在床上,被子拉高到下巴。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这是一天幸福感最高的时候,可她现在还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不停转。 如果是四年前的祁泊舟呢,他们会怎么样?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思维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回走。 祁泊舟会提前买好她喜欢喝的饮料,总是站在教学楼前的树下等她。秋天的A大到处飘着橙黄的树叶,一整条路都种满粗壮的树,有风拂过,叶子就会随之簌簌落下。大三那段时间都是专业课,晏随漫经常要去机房的教学楼上课,每每下楼时,就能在楼梯口处瞥见树下笑着的祁泊舟。 他那时候总戴一副黑框眼镜,度数不深,只是有时候是上完课匆匆赶过来,来不及摘。打理过的刘海整齐地压在眉头之上,假两件卫衣,宽阔的工装裤,就是他在秋天的日常穿搭。他站在树下,手插在口袋里,看到她出来,嘴角先弯起来,眼睛跟着亮。 “泊舟!” 在周围几位关系好的同学起哄的打趣声里,她会笑眯眯地一跳一跳下楼梯,跳到最后一级,直接扑到他身上。他往后退半步稳住,手自然地环住她的腰,低头问她今天累不累,晚上想吃什么。 那时候他身上总有一股很淡的花香甜味,是她送的那瓶英国梨与小苍兰。她凑近的时候能闻到,凑远了也能闻到,像一个只属于她的标记。 晏随漫在黑暗里睁开眼,翻了个身。枕头被她翻来覆去压得皱巴巴的,她伸手拍了拍,又躺平。 现在不戴眼镜了,头发也长了好多。也是,本来就是轻度近视,用不着每天都戴眼镜。头发长,上班没时间打理,也挺正常的。 说到底,晏随漫,你观察得那么仔细做什么? 她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些东西从脑子里甩出去。可越是这样,画面越清晰。他今天站在她面前的样子,和记忆里那个树下等她的男孩,重叠在一起,又剥离开来。变了,又好像没变。 她闭上眼,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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