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嬸子在當鋪被兩個人幹到泄 (第5/5页)

那一疊當票被吹跑，秤上的數字跳了一下才定。

    「金重三錢六，工錢折三成。」

    「折完剩多少。」

    「剩的錢不夠你這一期的贖金。」

    我這時候把手機從褲袋裏掏出來，掏到時我把外送平臺的收入那一格轉給老闆，轉到那一格跳成已入賬。

    「這個月的全勤獎金我領了，領的錢先繳這一期。」

    嬸子抬頭看我，看我時先把秤上的數字歸零，歸到零她才把眼睛抬起來。

    「你這一格是外送平臺的讀生。」

    「我是這一間的讀生。」

    她說完自己先笑，笑得秤上的數字又跳了一下。

    老闆坐回椅上，坐下去時辦公椅的輪子在地板上滾了一聲，他從櫃檯上摸到手機，摸到時拇指在屏幕上按了兩下。

    屏幕上是他自己開的電子當票，當票發給這一間的那一格，那一格寫着：贖金延展。

    延展那一格後面附了一行小字：以金戒抵押。

    我趴在矮桌邊，看見抵押那一欄籤的是老闆自己的名字，簽得一筆一畫，簽完他把手機壓進胸前口袋，壓得口袋布繃起一小塊。

    嬸子從地上撿起她的毛巾，撿起時毛巾裏掉出一疊鈔票，鈔票散在當鋪的地板上，散成一沓。

    她蹲下去把錢一張一張抹平，抹平了才數，數到第三張時她數出聲，數出聲時手在鈔票邊上蹭了一下。

    「這一期的贖金我先墊，墊的錢從你欠我這一間的那頁裏抵。」

    我說這一期不是同一期。

    老闆抬頭看我，看我時先把本票換到另一邊拿，拿得很準。

    「不是同一期你要怎麼說。」

    我說我這一間是自己守的。

    林姓店員這時候把驗金報告傳進LINE羣，傳完她把手機放到櫃檯上，放到很輕，像怕那一疊當票被吹跑。

    「成色我寫足，工錢不折。」

    我說我不用人折。

    鐵門又被風推了一下，推的時候監視器牆上那一格滅了，滅得整間當鋪只剩四個人的呼吸，呼吸一路滾，滾得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清喉嚨。

    我手裏還捏着叔叔留下的那一枚金戒，戒在我掌心裏被汗浸到發滑，滑到我把手掌壓到嬸子的小腹上，壓到那塊地方還在一路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