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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坠，弱柳扶风。抬手时腕骨分明，却坚持端正行了一个礼才离开。

    我险些维持不住面上的震惊，直到皇后喊我第二遍，低头整了下表情，端着笑应声。

    皇后这时眉间才染上了倦色，方才端庄张扬的神色不见，只剩下忧愁，她召我坐到榻上，捏了捏眉头：“让你听了那么久，累了吧。”

    她的神色变得温和，笑容也比刚在真挚几分：“这几日宫中事忙，你和平梧的婚事还未正式过过文书。梨儿同我提过你去信，是我不让她回你的。”

    我乖巧地坐在一旁，皇后细细打量了我的神色，见并无怨言，放下了心：“你放心，你与平梧的婚事是我和陛下亲自定下的。不让梨儿回信是因为崔家今日特殊，往来文书都要过目给陛下，怕连累了你。”

    皇后第一次同我提到陛下，含着些说不明白的冷意，我不敢多言，轻轻颔首，她便掀起我的手将手上的玉镯褪到我手上，第一次提到了李琰，我警铃大响，竖起耳朵听：“你阿兄近日忙，宫中事物也多，今日喊你来不过是为了宽慰你的心。”

    倒没什么出格同我探听消息的意思，我心稍稍放回肚子，她又拉着我说了些话就放我走了，前后不过半个时辰。

    走在回去的路上，周栗照旧领路，快到北门时，他突然停在，拿出一物：“李小姐，这是娘娘托我转交的，麻烦您交给赵公子。”

    “赵公子……是赵云……我表兄吗？”

    周栗颔首，我心中仿佛沉了块巨石。

    原来在这里等我呢。

    简单道别后，一上马车，我便迫不及待拆了信，越读到后面越神色凝重：皇后想通过赵云疏见方兆林一面。

    方兆林作为陛下曾经的老师，在此事中除了与陛下见面并不会见他人，连高湛我也只那一次听过说方兆林见外人。

    这一回，我似乎将赵云疏拖下了水，赵云疏本不入仕途官场，巡游四方，这下却被我卷进这些争斗。

    此刻心里倒有些真切的内疚，不知如何是好。

    思索半响，还是决定“舍云保玉”，心中确实对不住赵云疏，可并不能因此让李琰受了皇后的不满。

    我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