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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姊友弟恭 (第2/3页)
命人往花尺巷的私宅里搬送妆奁器具,才知娘子这是要搬出去。 绍怜面上一径的平静,铺排得井井有条,方渐渐放下心来。 到底是十几岁便能带着弟弟从魏家那等豺狼窝里全身而退、两年间将几间铺面打理得风生水起的女当家,心里自有丘壑。 绍怜清醒着呢。 杜若便也默默收拾起箱笼,娘子去哪她跟着便是。 这日桓祯下值回府,远远便见门首停着一辆青帷油车,车夫正往车上缚箱笼。他心下狐疑,进院寻绍怜不见,倒听得两个洒扫丫头在廊下叽叽喳喳,说什么花尺巷口新开了家胡饼铺子,味极酥脆,到时去尝尝云云。 花尺巷。阿姊在那里有一处私宅。 桓祯心里咯噔一下,叫住那两个丫头:“你们娘子呢?” 丫头唬得一激灵,回身见是他,垂手道:“回长公子,娘子在祠堂呢。” 祠堂?桓祯官服也来不及换,拔脚便往祠堂去。 说是祠堂,其实也只供着两尊乌木牌位,是绍怜当年执意要立的。 桓祯跨进门时,只见案上铜炉里三炷线香青烟袅袅,两尊牌位森然并立,铭文漆金,一曰“先考桓公讳容卿府君之位”,一曰“先妣桓母魏氏孺人之位”。 绍怜跪在蒲团上,背脊挺得笔直,闻得脚步声,侧过半面来,朝旁边那只蒲团抬了抬下巴。 “阿姊!”桓祯拧着眉,满脸不情愿。 绍怜不理会他,只淡淡道:“怎么,跪不得?” 见她眉心微蹙,面上没什么表情,桓祯心知拗不过,到底不情不愿地矮身跪下。 绍怜转回身,对着牌位伏身叩首:“耶耶阿娘在上,不孝女绍怜谨告:女儿治家不严,失于训导,致使亲弟犯下悖伦乱常之过。此皆女儿之咎,未能防微杜渐于先,又失察于后,辜负耶娘托付。女儿之罪,百死莫赎。” “阿姊!”桓祯腾地站起来。 绍怜兀自续道:“女儿自今而后,必当督责阿祯,以保其前程,全其令名。伏惟耶娘鉴谅。” “绍娘!”桓祯再也听不下去,从旁一把箍住她,“你莫说了。” 绍怜被他箍得动弹不得,索性由他抱着。半晌,她抬起他埋在胸口的脸,摸索着抚上他的左颊,轻轻摩挲:“疼不疼?” 桓祯怔了怔,才省得她问的是那日扇的一巴掌。 他重新把脸埋回去,闷闷地摇了摇头。她那点力道算什么,还不如她穴儿咬他来得疼。 绍怜叹了口气:“我时常后悔当初不该允你去习武。刀剑无眼,你若受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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