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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到底是什么 (第2/2页)
一条吐着信子的黑色王蛇一样,爬过他的手臂,爬上他们的肩膀……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太累了,才会这样想,她抑制不住堆积的负面情绪被解压开。小时候,陈浣可能会委屈地哭泣,现在她却只剩下了恨与报复。 陈浣风平浪静地吃完了这顿饭,甚至发狠地多吃了一碗,风平浪静地把碗洗掉,把洗碗布挂在了勾子上。水,一滴一滴地打在黑色大理石板上,等着被风吹干,太阳还没有落下去,大理石板上尚有余温。 林女士在阳台打电话的声音打了个旋,从厨房窗子里传进来。 “哎哎,她大姨啊,你那边有没有合适的小伙儿给我那个小的介绍一下!哎哟,我和你说哦,女孩子家好好的师范不读哦,满世界乱跑哦!” 睫毛遮蔽的阴翳挡住了直射眼睛的一部分阳光,琥珀色的瞳仁向下垂着。陈浣从冰箱的最深处拿出一瓶尖叫,其实那是一瓶她自己灌的高度白兰地,她笑了笑,却很难拉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像是咧着嘴却哭不出来。 大量的冰块掩盖住酒的火蛇,又倒上满杯的陈知遇的乌龙茶。水雾划开又凝结,让她的指尖湿了,亮晶晶的。 陈浣怕哥哥喝出来,又扔了几颗乌梅进去,她深吸一口气,端着它敲开了他的门。 在陈浣的视角里,陈知遇有些受宠若惊,这让她很久没有的良心,抽痛一下,在犹豫要不要撤回那一杯害人的东西。 父母今晚要出门直到第二天上午,他们要去拜拜。陈知遇的电脑还在不停地弹出消息,直到他喝完了那一杯陈浣给他的特调才渐渐消停下来。 “陈总监,我明天下午开会前再给您确认一遍。” 他合上电脑,嗓子里往上涌动的热气,让他不适。有些头晕,陈知遇按着太阳穴坐在床边,燥热像是一条条小指宽红色的小蛇爬上他的腰腹,爬上他的脖颈…… 陈知遇听到了敲击玻璃的声音,他缓慢地扭头看阳台的门,一个人影站在那。人影扭动了门把手,白色窗帘的纱被带着热气的,湿润的风撩起,隐逸地拍打不锈钢的门框,再抚摸过人影,停在她的脚踝上。 他就看着那个人影接近,人影在眩晕之中渐渐重塑了眉眼……陈浣,她朝他伸出了手,手掌猛地一推他的肩膀。 他看见她笑了,妹妹上次的笑容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陈知遇有一种被妹妹给多了好脸子的窃喜,完全没有发现他们现在的动作有多么糟糕。 “我恨你。” 空调的冷风机又开始转动了,兴许是感受到了屋内上升的室温,他没听清她在说什么,到底是恨,还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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