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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凤凰 (第3/4页)
她竟似老了十岁,眼角细纹、唇边法令,在昏黄灯光下无所遁形,再无半分太后威仪。 霍菱抬眼,撞进姜媪的目光里。 二人对视,无声对峙。 许久,霍菱才哑声开口:“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姜媪望着她:“是。” 霍菱一怔,随即短促地尖笑起来,笑声在空荡大殿里回荡,凄厉又狼狈。 “凤凰输了,麻雀赢了……当真可笑。” 姜媪面无表情,缓缓上前一步。 “凤凰?”她淡淡反问,目光冷得彻骨,“你也配?” 霍菱脸上的笑,瞬间僵死。 “你不过一介武官之女,也敢在我褒国正统血脉面前,自称凤凰?” 姜媪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碾轧一切的矜贵与轻蔑,“褒国虽亡于青国多年,我的姒儿,仍是天命所归。” 她再上前一步。 “可笑你霸占殷符正妻之位半生,可笑你那皇子,窃据我姒儿嫡出之位多年。” 第三步,她停在榻前,居高临下看着霍菱。 “可终究——人算不如天算。这大殷江山,这天下万里,终究要回到我褒国血脉手中。” 霍菱死死盯着她。 这个女人,在她眼皮子底下安分了二十五年。不争不抢,不声不响,永远立在殷符身后,永远垂首低眉,温顺得像一只任人揉搓的猫。 她一直以为,她是猫。 直到此刻才惊觉—— 她不是猫,是蛰伏二十五年、一击致命的豹。 “你……”霍菱声音发颤,几乎不成调,“你这么多年的无欲无求,全是装的?” 姜媪轻轻笑了一下。 “装的?”她轻声重复,“我所求,不过与殷符一生一世一双人。可你,为什么非要插进来?” 霍菱哑口无言。 “我在青国陪了他整整十年。一同忍饥挨饿,一同出生入死。他挨打,我替他一起挨;他被罚跪,我陪他跪在冰天雪地里;他高热不退,我守他三日三夜。”字字扎心,“可你却凭着霍家兵权,轻而易举,便做了他的妻。” 霍菱脸色瞬间惨白。 “我兄长只想带着褒国残部偏安一隅,可你兄长好大喜功,非要赶尽杀绝。”姜媪步步紧逼,气息冷冽,“你们霍氏兄妹,简直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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