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情劫(古言 1v1 高H)_脏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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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脏了 (第3/5页)

下去,像咽一股饮不尽的苦水。

    每咽一口,腹底那道下坠的沉意便深一分,可她停不下来。

    她恨他。

    她恨他把她从程洵面前带走,恨他诱逼自己允许他埋进她身体里,恨他碾碎了那枚玉章。

    可恨越是烈,那一口一口咽下去的苦汤就越是清晰地映出另一件事——他在她面前碾碎玉章的时候,手指是抖的。

    那点抖动她记下来了,连同那道恨一起,埋在胸口最里面,像一根刺扎在那里拔不出来,她也不想拔。

    那道恨是她仅剩的东西了,是唯一一件不会被他拿走的东西。

    她坐在窗边写供状,从晨光写到暮色,把那道旧恨也一并写进供状里,每一笔都像在替自己凿一道出口。

    可笔锋落下的时候,腕骨内侧那张程洵的纸条隔着袖口硌着她的皮肤,那道粗糙的触感让她握着笔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夜深了。

    她坐在灯下,面前摊着那封她没送出去的信——"程洵,玉章碎了。念茯。"

    她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折好放进了妆台最底层暗格里,和苏慕雪那封信、那支旧笔、那枚碎裂的玉章放在一起。

    她合上暗格的门,指腹在旧木边缘停了一下。

    碎章的棱角隔着帕子硌着她的掌心,可她仍然把指腹贴在那道木纹上按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那枚碎裂的玉石还在那里,连同她心里被碾碎的那部分也还在那里。

    第四日黄昏,青禾端晚膳进来的时候,在碗碟底下压了一角纸。

    粗麻纸的,边角折得齐整,只有手心那么大一块。

    沈念茯展开来,程洵的笔迹只有一行字:"院子还在。葡萄藤还在。书堂的槐树还在。你不来,我等你。"

    她看了很久,然后把那张纸条折好,放进袖口内侧,贴着腕骨的位置。

    她没有回信。

    她捏着那张纸的时候,腕骨上贴着纸面的皮肤一阵发麻,像是被那道墨迹隔着纸吸走了温度。

    她也没有把那张纸放进暗格——她把它留在了身上,让它在腕骨旁边随着脉搏一跳一跳地贴着。

    入夜后她走到窗边想关窗,目光落在窗台那只青瓷碗上。

    空碗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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