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鶯的復仇詠嘆調_第一章:雨夜安魂曲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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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雨夜安魂曲 (第2/4页)

標題改成不幸意外,重點放在傅氏慈善基金會對家屬的慰問。不用提她的演出,久了自然沒人記得。」

    那聲音溫柔而有禮,甚至帶著一絲疲倦後的鬆弛,彷彿他剛結束一場冗長的董事會。他沒有問她是否還活著,沒有一絲停頓,一句多餘的關切都沒有。電話那頭還隱約傳來另一人的應答,低低的,恭敬的。隨後是杯盞輕碰的聲音,可能是他在莊園的書房裡,手裡正握著那杯他慣常喝的單一麥芽威士忌。

    黎以微張開嘴,血沫從唇間湧出,她想喊他的名字,想問為什麼。為什麼是她?她已經放棄了維也納的合約,已經搬進陽明山那座美得像牢籠的莊園,已經學會在每一次晚宴上安靜地站在他身後半步,微笑,點頭,不搶任何風頭,當一個完美的花瓶。當一個聽話的金絲雀,為什麼還不夠?為什麼連最後一點呼吸的權利都要收回?

    回應她的只有雨聲與電話被掛斷後的嘟嘟聲。

    劇痛開始變得麻木,視線逐漸被黑暗侵蝕。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在國家音樂廳登台時,聚光燈打在她身上,她唱出夜后第一個高音F時全場倒抽一口氣的震動。她想起維也納的老師艾德里安·馮·霍夫曼握著她的手說,妳的聲音是上帝不小心遺落在人間的刀,應該用來劃開黑暗,而不是用來裝飾客廳。她把那些話都弄丟了,為了一個男人,為了一場被包裝成愛情的政商聯姻。

    不甘心。巨大的不甘心像潮水一樣漫過她的喉嚨,比血更腥,比雨更冷。她如果能重來一次,絕不會再穿上那件駝色大衣,絕不會再坐上那輛車,絕不會再對著那個男人露出溫順的笑。

    黑暗徹底吞沒了她最後一絲意識,只有雨聲還在持續,像是一首沒有終止的安魂曲。

    ——琴音斷了。

    一根琴弦崩斷般的錯音在安靜的琴房裡突兀地響起,黎以微的指尖猛地顫抖,整個人向前傾倒,手掌撐在冰涼的史坦威琴鍵上,黑白琴鍵被她壓出一串混濁而不成調的和弦。冷汗順著她的背脊滑落,浸濕了她貼身的真絲襯衫。

    她大口喘息,肺部像是剛從深水中被撈起,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劫後餘生的痙攣與刺痛。視線模糊了幾秒才逐漸聚焦,她看見眼前這架琴。這不是陽明山莊園那架被傅聿禮用來當作擺飾、琴蓋永遠緊閉的平台鋼琴,這架琴的琴身上還留著她高中時用指甲不小心刮出的細小痕跡,譜架上夾著的是她手抄的《魔笛》夜后詠嘆調,譜紙邊角已經被她反覆翻閱而捲起。窗外的光是午後三點的光,溫暖而乾淨,穿過北投莊園老宅庭院裡那棵老櫻花樹,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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