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喀索斯不在水中_第三次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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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次 (第4/6页)

资本。这是不是也只是用一种更聪明的方式,完成了对他人的再次区分?”

    礼堂里安静了几秒。

    他说话时没有咄咄逼人的姿态,也没有年轻人揭穿权威后常有的兴奋。

    教授笑了笑。

    “这是个危险的问题。”

    “我以为今天的主题允许一点危险。”

    底下有人跟着笑起来。

    他也笑,却没有得意。

    你坐在后排,看着他的侧脸,突然产生了一种很不高尚的感觉。

    倒不是仰慕。

    你读过很多书,知道仰慕是怎样被制造出来的。权力会替一个人的聪明打光,财富会把傲慢修饰成笃定,良好的教育则负责将掠夺欲翻译为野心。叶崇予的体面、敏锐和从容,没有一样是凭空长出来的。他站在那里,背后是数代人替他准备好的安全网,是别人需要一生才能进入、而他出生时便已经身处其中的世界。

    你知道这一切。

    可知道没有用。

    你的目光仍落在他的手上。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干净。你想象他翻书、写字、松开领带,想象那双手在任何事情上都会显得游刃有余。你甚至想知道,这种人真正失去耐心时是什么样子;如果事情第一次偏离他的控制,他那张无可挑剔的脸上会出现什么表情。

    这个念头让你有些心虚。

    你低头喝了一口咖啡。

    已经凉了,有点像刷锅水。

    讲座结束后,人群缓慢地往外移动。你没有急着走,坐在原位把最后半块曲奇吃完,顺便看教授被几个学生围住。叶崇予也没离开。他站在台侧与人说话,一位头发花白的嘉宾过来同他握手,叫他“Chongyu”,语气熟稔。

    他微微俯身听对方说话。

    他的礼貌几乎无懈可击。可那礼貌里有一种很薄的透明的隔膜。他能让每个人都感到被尊重,却不会轻易让任何人觉得自己真正接近了他。

    你忽然觉得这种人很适合用来幻想。

    幻想不需要可行性。

    不需要衡量家庭、履历、社交圈,也不必计算你们在现实中相遇的概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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