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无兄样_9 首页

字体:大 中 小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9 (第1/4页)

    

9



    晚间,阿青裹着秋风,带来了李琰的口信:今日歇在衙署,不必等他。

    听阿青娓娓道来,我这才知晓,中午遇见阿兄时,他为何行色匆匆。

    不想竟是一件大事。

    和李琰同一届参加殿试的考生中,有个名叫张笃的中年人,三十来岁中举,四十岁进士及第,列第二甲末。后来,他被外放为泸州知州。泸州虽不算富庶之地,却比起岭南要好上许多。

    泸州上一任知州年高而逝,彼时同知暂代署理。张笃就任前一月,巡抚正式题本上奏,举荐同知补任泸州知州一职。

    吏部议覆后,临到最后一步上奏,题本却突然被按下。尚书高铨改而选了张笃。

    那同知苦等了四五个月,最后却换了人选,其中缘由尚不清楚。然而,张笃就任后会遭到多少排挤与怨言,却是可以预料的。

    张笃是山西太原府人,为人爽朗大方,只有一个嗜好:酒。

    起初,张笃与同知礼尚往来。虽说下面的人总有阴奉阳违之举,但同知面上并无逾矩或埋怨之色,甚至还帮着张笃树立威信。半年下来,二人已称兄道弟。

    短短一年,张笃却比从前更嗜酒了。从最初只在休沐日小酌,到后来节假日也醉酒昏睡,最后竟发展到散衙后便立刻约酒。

    张笃的精神愈发恍惚,酗酒怠政,公银购酒、冤假错案之事层出不穷。

    消息传到上头,分巡道派人巡历核查。人到了泸州,却只见同知在官道上迎接。待进了衙署,仍不见张笃的身影。派人前去请他,才知张笃竟已死在家中。

    他死时遍体赤红,肌肤滚烫,面上布满抓痕,身上还生了多处恶疮。

    仵作检验后,与医工一同核定,认为是金石剧毒发作,又兼酒气入肺,毒性骤然发作,约莫在一个时辰内便会致命。

    自前朝之后,五石散便已在民间禁用。虽未明文立法,但约定俗成,民间几乎已无服散之风。

    张笃的妻子双目浑浊,含泪当着巡道的面撞柱,控诉同知长期引诱张笃服散。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